吧台后的阴影里,林婆婆佝偻着身子,还在擦杯子。
苏御霖一步步向她走去,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为什么要给我们吃致幻的菌子?”苏御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林婆婆擦拭酒杯的动作没有停,头也没抬:“山里的东西,城里人吃不惯,肠胃受不了,看见点什么不干净的,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唐妙语走了过来,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桌上剩下的黑色菌子,放到鼻尖下闻了闻。
她抬起头,看向林婆婆。
“婆婆,这可不是肠胃受不了,这是中枢神经受不了。裸盖菇素,小剂量使用可以通神,大剂量服用,就是致人精神障碍的毒品啊。”
唐妙语顿了顿,将菌子放进袋子:“林婆婆,按《刑法》算,您这属于投毒,您已经犯法了,情节严重,七年起步,您可想好。”
林婆婆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她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,浑浊的眼珠转向苏御霖,咧开没牙的嘴,露出一个诡异笑容。
“法律?”她摇了摇头,“在这座山里,我只信山神的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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