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干事他们一行三人一回到旗里边,车还没停稳,他就跳了下来。
“你们俩把东西搬下来,小心点,别磕着!”赵干事交代了一句,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里走。他手里攥着那张图纸——王建新画的那张,叠得方方正正的,揣在怀里一路没松手。
办公楼不大,两层小楼当年苏联援建的,门口挂着块木牌子。赵干事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,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,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好消息啊,书记,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书记叫刘建国,五十来岁,穿着中山装,稳稳当当地坐在办公桌后面。脸也是黑红黑红的——这地方风大,太阳毒,谁也逃不掉。他扶了扶眼镜,不急不慢地接过赵干事递来的图纸,展开来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图纸画得很精细,尺寸标得清清楚楚,部件名称写得明明白白。刘书记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,好奇地问道:“这是哪来的?这好像是播种机,是吗?”
“对!”赵干事赶忙应道,“这是一个小知青设计的手推播种机,效果特别好,我试过了!”
刘书记一听,直接站起身:“有样品?”
“有!拉回来了,在车上!”
“快带我看看。”
刘书记抓起桌上的帽子,扣在头上,大步往外走。赵干事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说:“书记,你是没看见,那东西虽然做得糙,但真管用。推着走一圈,开沟、下种、覆土、镇压,一次完成。两亩地不到一个小时就种完了,我跟你说,一点都不夸张……”
两人来到院子里,司机和小同志已经小心翼翼地把手推播种机从卡车上卸了下来。两个人一人抬一头,轻拿轻放,像捧着一个珍贵的宝贝,就怕磕着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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