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兴奋,来回在地图前踱步,嘴里不停地盘算着。
"有了这块地方,我们就不用缩在台湾了。"
他猛地转身,看着经国,然后指着身后的地图。
"经国——这是开疆拓土的机会。上天给的机会。错过这一次,可能再也不会有了。"
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六十三岁的老人,在这一刻焕发出了一种近乎年轻的狂热。
"吾心甚慰。"他喃喃地说了一句,"吾心甚慰。"
经国端着茶杯,一口都没喝。他看着父亲的背影——那个穿着中山装、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的消瘦身影——心里有很多话想说,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。
有些话,当儿子的不能说。
老人走回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——他的日记。他每天都写日记,几十年如一日,从不间断。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——四九年底从大陆撤退的那几天——他也没有落下过一篇。
他坐下来,拧开钢笔的笔帽,在日记本上写了今天的日期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