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他对亲卫做了个手势。一名亲卫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截细细的、前端带钩的铁丝,插入锁孔,屏息操作。几息之后,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门锁开了。
郑和猛地推开门,侧身闪入,手杖中的短剑已滑出半尺,寒光凛冽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窗户大开着,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唯一的牛油烛火剧烈摇曳。桌上空空如也,只有烛台和一点凝固的蜡泪。床铺整齐,没有睡过的痕迹。角落里放着斗篷人进来时拎的那个木匣——现在是空的。而斗篷人,连同那卷羊皮纸,已然不见踪影。
郑和快步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客栈的后巷,狭窄、阴暗,堆满杂物。一条排水沟散发着臭味。巷子另一端通向更复杂的贫民区迷宫。人早已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十七章海员与学者
“跑了。”郑和脸色阴沉。对方极其警觉,而且显然早有准备,连退路都计划好了。那个撞门的“意外”,可能就被当成了警报。
“公公,看这里。”一名细心的亲卫蹲在桌边,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小片桦树皮。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一大片上匆忙撕下的。上面用烧黑的细树枝,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:
一个圆圈,中心点着一个点,圆圈上方,画着一个简陋的、箭头般的标记,指向东北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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