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怎样。”林远之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一现即逝,像云缝里漏下的光,“就是告诉这片天,告诉这海,告诉这城底下的千年万代——东边的尺,量到这儿了。从今往后,这儿的时辰,归东边管。”
远处传来钟声。是君士坦丁堡的教堂,在敲子时的钟。钟声浑厚,沉重,一声一声,跨过海峡,在海面上荡开,撞在礁石上,又弹回来,空空地响。
林远之数着钟声。一,二,三……十二。
敲到第十二下时,他抬头。
北辰和红星,动了。
不,不是动。是那颗红星,缓缓地,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向前移了一线。
真的只是一线。像针尖划过绸子,像发丝掠过眼帘。可就是这一线,让红星,彻底贴上了北辰。
两星重合了。
不,不是重合。是红星,遮住了北辰。
北辰的光,从红星的边缘漏出来,给红星镶了道金边。于是天上出现了一颗奇异的星:中心是暗红的,像凝固的血;边缘是金黄的,像熔化的金。它悬在天顶,不声不响,冷冷地,看着底下这片海,这座城,和城下这两个仰望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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