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他追了七年、追到拂菻、追到天边、却始终没追上的人。
郑和转身,朝小艇走去。靴子踩在泥地上,留下深深的脚印,很快就被雨水灌满,成了一个个小水坑,水坑里映出铅灰的天,和天上那根正在缓缓倾斜、即将倒塌的铜柱。
柱要倒了。
可倒下的,真的是柱么?
还是这片海,这片天,这套量了千年、却突然发现量错了的尺度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该回去了。回到南京,回到那座有浑天仪的观星台,回到那个坐在武英殿、等着他带回“那边”消息的皇帝面前。
……他只知道,该回去了。回到南京,回到那座有浑天仪的观星台,回到那个坐在武英殿、等着他带回“那边”消息的皇帝面前。
他必须亲口禀报三件事:
第一,施进卿是叛徒,他在每一根镇海铜柱下,都埋了乱海的妖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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