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在。”
“这石头上的星图,能复原么?”
“能……能,但需要时间。这星图是倒的,要正过来,得用镜子照,或者……”胡博士顿了顿,“或者,有一张正的原图,对着看。”
正的原图。郑和想起那颗红星,那颗“东帝之瞳”,那颗在君士坦丁堡遮住北辰、然后消失不见的红星。他想起那颗红星划过天空的轨迹,从东到西,一万一千四百里,正好是他们立铜柱的路线。他想起每根铜柱底下,都埋着这样一块黑石头,石头上刻着倒错的星图,倒错的尺度,倒错的法则。
然后他想起施进卿。那个在旧港“剿海盗”的宣慰使,那个给他黑石头、让他埋进铜柱下的“自己人”。
不,不是自己人。
是“那边”的人。
是那个带着星图、带着历法、带着一把要量遍天的尺、从东逃到西、又从西量回来的人,埋下的钉子。
“马欢。”
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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