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浦隆信动心了。对马岛的宗氏一直垄断着对朝鲜和明朝的合法贸易(勘合贸易),让松浦氏眼红不已。如果真能开辟一条新的、不受明朝官方控制的走私通道,其中的利润将难以想象。
“宋先生有何高见?”
“高见不敢。唯有一张海图,些许航行心得,以及……如何与明国沿海那些失了巢穴、却精通海事的‘朋友’取得联系的法子,愿献于大人。”“宋先生”从怀中取出的,正是与给许栋那份同源、但更侧重中日之间航路的另一份海图。
就在“宋先生”于平户布局的同时,逃脱的许栋残部,在闽粤外海漂泊一段时间后,也陆续收到了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消息:“东瀛平户,有接纳之意,且有通商之利。”对于失了根基、急需落脚点和财源的海寇们来说,这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。
渐渐地,开始有双屿旧部,驾着劫掠来或保留下的船只,试探着驶向平户。而松浦隆信在“宋先生”的居中协调和巨大的利益诱惑下,也半推半就地接纳了这些“武力充沛”的新移民。王直,这个在双屿之战中表现出色、又对“沈先生”充满好奇的年轻人,也带着部分亲信,来到了平户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个“宋先生”与双屿的“沈先生”之间,必有联系。但他选择了沉默,并在新的环境中,凭借勇悍与精明,迅速崭露头角。
平户,这个日本的西海岸港口,在双屿的灰烬尚未完全冷却时,已开始悄然聚集起下一波海上风暴的力量。而推动这一切的那只无形之手,在完成了“引导”之后,再次悄然隐没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威尼斯,林砚的书房。
关于双屿被焚、许栋残部东渡平户、以及朱纨得到半块黑石牌的消息,通过层层传递,最终放在了林砚的案头。
“双屿没了,但火种撒出去了。”林砚对安德雷亚说,语气平静,“朱纨拿到了半块‘星磐’,以他的性格和朝廷现在对‘异象’‘妖言’的敏感,肯定会追查。但这线索太模糊,指向的是虚无缥缈的星空和早已不存在的流亡者,查不到我们。反而会分散朝廷对真正威胁——在平户重新积聚的海上力量,以及在辽东慢慢炼铁的女真——的注意力。”
“许栋去了平户,王直也去了。还有松浦隆信……”安德雷亚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