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个锦衣卫,剩下的——”汉子顿了顿,“是钦天监的博士,工部的匠人,翰林院的编修,还有个太医院的医正。”
施进卿不说话了。他转身推开窗,旧港的晨雾涌进来,湿漉漉糊在脸上。港外,他经营了二十年的船队正在起锚——三十六艘四百料战船,主桅上挂“明”字旗,是洪武皇帝亲赐的。
旗是洪武年间的旗,陛下,却是建文年的陛下。
“回去告诉林远之。”施进卿没回头,声音混在雾里,“礁盘不能停,潮水一退就得搁浅。往西三十里,有个无名岛,岛南有湾,湾里有淡水。我在那儿等他三天——就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呢?”
“三天后,永乐皇帝的水师就该到泉州了。”施进卿终于转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从泉州到旧港,顺风十五日,逆风二十日。我给陛下二十五天——二十五天内,他得离开南洋,往西洋去。”
汉子磕了个头,起身要走。到门口时,施进卿叫住他:
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扔过去。布包落在汉子怀里,沉甸甸的。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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