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曜回朝那日,汴京秋雨连绵。
他坐在软轿里被抬进宣德门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一路上咳了三四回,每次都有太监小跑着递帕子。
赵煦在福宁殿见他,他勉强行了个礼便站不稳,还是两个内侍架着才没倒。
赵煦问了两年来军前诸事,他一桩桩答得清楚,声音却不复当年在文德殿弹劾端王时的中气,说到最后又咳起来。
赵煦免了他的礼,让太医送他回府。
此后不久,太医正副使联名上了脉案,结论写得分明:东方大人胸前中掌,伤及心脉本源,真气溃散,纵能保命也是废人,且元气亏损过甚,恐难享常人之寿。
赵煦盯着脉案看了许久,又问了一遍:“属实?”
太医正叩首:“臣等反复会诊,确凿无疑。”
赵煦将脉案搁在御案上,许久没说话。他想起治理嘉兴、苏州的探花郎,想起少室山上那个当堂锁了玄慈的御史中丞,想起横山帅帐中那个两年灭西夏半壁江山的宣抚使。(东方曜,你不想我都不知道我这么牛逼)
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,竟是个短命的。
叹息之余,心底也有一丝说不出口的释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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