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林曜之起了个大早。
京城的秋天天亮得早,卯时刚过,天色就已经大亮了。
他昨夜睡得不甚踏实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事情——封赏是拿到了,牌子是竖起来了,但真正要落到实处,千头万绪,桩桩件件都得他自己去理。
不过眼下第一件事,是辞行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簇新的官服。
铜镜里映出一个少年人清瘦的面孔,四品锦衣卫佥事的官服,衣服绣着龙头、鱼身、四爪、有翼,曳撒款的飞鱼服,这是恩赐,不是所有锦衣卫都能穿飞鱼服的。
腰杆挺得笔直,倒也撑出了几分气势。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,出了门。
陈府的门子已经认得他了,见他来了,堆起笑脸往里通传,这回连拜帖都没要。
陈矩正在用早膳。
一碗白粥,两碟小菜,一个馒头,简简单单摆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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