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较大的来宾均想:“看这情形,他这顶官帽定是用金银买来的,不知他花了多少黄金白银,才买得巡抚的保举。刘正风向来为人正派,怎地临到老来,利禄薰心,竟不择手段的买个官来过瘾?”
刘正风满面春风,周旋于群雄之间,礼数周全,无人看得出他心底藏着的决绝。待到吉时,他屏退左右,米为义捧上锦缎茶几,向大年双手托出一只金光璀璨的金盆,清水满盈,映得满室生辉。
三声礼炮炸响,刘正风朗声开口,宣告自己金盆洗手,从此弃武入仕,不问江湖恩怨,脱离衡山派,再不管武林是非。言罢,他手腕一翻,竟徒手折断随身佩剑,断剑深深嵌入青砖,指力之强,惊得群雄暗自骇然。
衣袖卷起,他双手即将探入金盆,完成这退隐仪式的最后一步。
“且住!”
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在大门处,打破满堂喧嚣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五名黄衫汉子鱼贯而入,为首一人高举一面缀满珠玉的五色锦旗,宝光流转——竟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!
“刘师叔,奉左盟主旗令,金盆洗手之事,暂行押后!”
来人正是嵩山派弟子史登达。
刘正风脸色微沉,却依旧保持礼数,拱手道:“史贤侄,刘某金盆洗手,乃是刘某私事,与五岳盟务无关。今日是刘某的大好日子,还请史贤侄通融则个,容刘某先行了结此事,日后刘某自当亲上嵩山,向左盟主当面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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