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之没有绕弯子:“过儿今年十岁了,正是明辨是非善恶的年纪。现在告诉他,他能听得进去。再拖几年,他大了,忽然知道自己爹是个什么样的人、是怎么死的,他心里头那道坎反而过不去。”
穆念慈的眼泪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落在手里的衣裳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她当然知道林曜之说的是什么——是杨康认贼作父、贪图荣华、数次加害结义兄弟郭靖,最终自作自受死在嘉兴铁枪庙外的事。
这些事她从来没跟杨过提过,杨过只知道他爹叫杨康,很早就死了,至于怎么死的、为什么死的,他一概不知。
“穆姨,我相信过弟,”林曜之看着穆念慈,“您不信吗?”
穆念慈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逼迫,没有催促,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,等她做一个决定。
她信杨过吗?她当然信。那是她儿子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拿袖子擦了擦眼泪,声音有些沙哑:“好,曜之,我听你的。”
林曜之站起身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院子。
穆念慈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,把手里缝了一半的衣裳叠好,站起来,朝杨过的房间走去。
林曜之没有跟过去,他走到庄园外头,站在田埂上,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两道哭声从院子里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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