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,碗沿带着细小的缺口,茶水微苦,却也清爽,能解一路的燥热。“客官看着面生,不是附近的人吧?”他擦了擦桌子,笑着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淳朴。
“嗯,路过此地,歇歇脚。”秦河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村落里,“这村子看着倒也安宁,怎地听闻,以前遭过难?”
老者的笑容微微一滞,拿起墙角的旱烟袋,慢悠悠地装烟、点火,动作慢了许多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沉了沉,脸上的皱纹也挤在了一起,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隐痛。
“是的。”他抽了一口烟,声音低了些,“我打小就住在这里,算下来,快六十年了。”
秦河没急着追问,只是静静喝着茶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老者又抽了几口烟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:“客官看着实在,我也不瞒你。这村子,几十年前,遭过一劫。”
秦河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惊讶,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点头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那时候我才十来岁,”老者的手指微微攥紧烟杆,指节泛白,声音里的隐痛更甚,“跟着村里的大人出村,去城里卖草药。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,村子已经被贼匪洗劫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那些不愿提及的画面,喉咙动了动,才继续说:“家家户户都没人了,满地都是血,到处都是哭声、喊声,惨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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