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在风险......最多就是鱼饵没被鱼发现。可能性不高,皇家电报局这种地方,特务肯定重点盯着。自个儿还穿着普鲁士战争学院的“皮”,忒扎眼了。
或者鱼把饵吃了,可心里不信。这倒有可能,毕竟鬼子也不傻,得上点硬菜,得多喂几顿。
所以接下去还得继续忽悠。
待会儿跟克虏伯那位施耐德先生的会面,就是一道“硬菜”。得想方设法,让可能藏在暗处听墙根的耳朵,多听见几个词——“俄国”、“老毛子”、“冬天”、“大雪壳子”、“林海雪原”、“哥萨克”……
“得让这忽悠,”常德胜心里默默定着调子,“变成他们自己东拼西凑、琢磨来琢磨去,最后才坚信不疑的‘真相’。”
“振邦,”旁边郭世贵的声音把他从自个儿的算计里拽了出来。这黑胖子手里捏着张图纸,正是常德胜之前画的“迫击炮”构想草图。郭世贵指着图上那怪模怪样的短炮管和圆头圆脑还带尾翼的炮弹:“你这图画得是真不赖,横平竖直,有模有样。可这炮……还有这炮弹,模样咋这么怪呢?真能行?”
常德胜收回目光,斜瞥了那图纸一眼,口气随意:“行不行的,咱说了不算,得听人家施耐德先生的。咱的图纸画得再天花乱坠,那也就是张纸。最后得能做出来、打得响、砸得开,那才算真行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解释,“今儿见施耐德,就是聊这个,得让克虏伯觉着这玩意儿有利可图!”
郭世贵听得半懂不懂,点点头,把图纸小心折好,递还给常德胜。马车轮子轧着柏林的石板路,发出“轰隆隆”的声响,朝着动物园火车站而去。
.......
傍晚,日本驻德公使馆,一间隐秘的和室内。
福岛安正没有穿那身笔挺的军服,只套了件藏青色的和服,跪坐在榻榻米上。在他面前那张矮几上,一左一右,铺着两张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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