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济川兄,这事儿你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中堂的电报在这儿——‘着尔与世贵全力斡旋’!我回头就拟电文,报中堂,说此事非郭参赞出面不可,请中堂正式授权!您要真不想干,行!您自己拟电文,跟中堂说,您郭济川才干不足,胆气不够,担不起这重任,请中堂另派高明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郭世贵瞬间惨白的脸,补上最后一句,声音冰冷:
“您猜,中堂接到这种电报,会怎么想?济川兄,你知道的......会不会太多了?”
郭世贵也不挣扎了。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现在已经上了“贼船”,不,不是现在,十年前就上了北洋的船!现在想不干?哪儿有那么容易!坏了中堂的大事儿......要出人命的!
过了足足半分钟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嘶哑:
“振邦……你……你害我啊!”
常德胜松开手,后退一步,整了整刚才弄皱的袖口。他看着郭世贵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对不住了,济川兄。但这艘“贺寿舰”,是老子去朝鲜的船票。这船,老子非得上不可。
而且,老子看你是个人才,不如和我一起上船吧!
......
第二天早上快九点的时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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