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铅笔。笔头削得尖尖的,悬在朝鲜地图上头,然后“啪”一下,戳在了汉城。
“这儿,”他说,“咱们只有四百人,不是野战精锐,是使馆卫队。清军在这儿,有一千五百人,是袁世凯的庆军。还有他手底下控制的朝鲜新军,差不多一千人。加起来两千五。”
“四百对两千五,”他顿了顿,笔尖在汉城那个点上敲了敲,“明摆着要吃亏。”
然后笔尖往北挪,停在大同江北岸的平壤。
“除了在汉城的人数占优,清军还有三个优势。”
他在平壤和义州中间画了条线。
“第一个,补给线。从义州到平壤,三百多里陆路,就算海路被我们断了,也能撑很久。”
“第二样,清国地大物博,比日本更能耗。”
“第三样是骑兵!”他声音高了些,“淮军有五千骑。袁世凯手底下三百精骑。我们呢?七个师团,拢共三千五百骑,还分散在各处。头一批能走海路调去朝鲜的成建制骑兵……是零。”
“我要是常德胜……”他眼睛盯着地图,眨都不眨,“我会在日军动手前,先下手。把朝鲜国王弄走,带离汉城,北上平壤。”
井口皱眉:“为啥是平壤?不是义州?义州离大清更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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