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步,”东条吸了口气,声音稳了稳,“抢在他前头,控制汉城,控制朝鲜国王。但这很难......因为他一定也算到了!”
“第二步,要是他先得手了……”笔尖在地图上的汉城打了个叉,“我们就只能先占汉城,扶一个亲日的傀儡,但用处不大,朝鲜人还是会认他们自己的正统大王的。”
“第三步,北进……”笔尖又画到平壤城外,突然停住了,“不能太冒进,也不能太慢,还得注意后路……因为一路上八成征不到粮,所有补给都得从汉城,甚至……从仁川运过来!”
“第四步……”他顿了顿,笔尖在地图上的平壤又画了个叉,“要是入冬前拿不下平壤,就先撤回汉城……等第二年开春了。”
他抬起头,瞅着那仨人,瞅了很久。
“但常德胜不会让咱们等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跟自言自语似的,“他会趁着冬天,从国内调新军来。北洋在练新军,你们都知道的……名义上是防俄国人,但用在朝鲜冬天也一样……”
“咱们的对策,”他放下铅笔,“就是做好打一年、两年的准备!做好每一步都流血、都死人的准备!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声音更轻了:
“因为常德胜……肯定会让我们付出代价。”他语气忽然重了,“但赢家,往往是更舍得付代价的那一方!”
井口、山口、藤井互相瞅了瞅,都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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