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鱼没事。
过了一会儿,那几条金鱼渐渐安静下来,沉回水底,重新开始慢悠悠地游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沈破在旁边看着,心里默默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梁广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老人。
那位老人体型很高,但骨架撑着一身松垮的大袍,显出一种空洞的骨瘦,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像是每迈出一步之前都要先在心里演算一遍。
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道宽大的黑色眼罩,从左眉处一直遮到颧骨,大半张脸都藏在里头,只露出嘴唇和下颌,皮肤松弛,布满老人斑,嘴角微微向下耷着。
沈破站起身,拱手,“沈破,在下拜见梁老先生。”
老人的头微微抬了一下,朝他的方向侧过来,“哦……来了,来了,快坐,快坐。”
声音已经苍老浑浊,像是破旧风箱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之间都有一道细小的停顿。
梁广把老人扶到主位坐下,自己站在旁边,冲沈破微微颔首,示意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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