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批田地,市价起码值三千两,”梁广把手掌按在桌上,语气很克制,但手指轻轻压在桌面上,“最终谈拢的价格是一千一百两,还是那个万一凡拿来压价的,说什么市面上不景气……伯父就这么点了头。”
沈破微微坐正了一点。
一千一百两。
不到市价的四成。
“合约签了?”
“还没有,”梁广摇头,“银两还没有全部交割完,合约搁着。但伯父已经签了字,说好了这个月底就正式过户。”
“赵凌云从中得了什么好处,你知道吗。”
梁广停了一下,“我没有证据,但……应该是有的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但那个“有的”两个字已经说完了该说的。
沈破在心里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,暂时理不出完整的轮廓,但那条线已经有了雏形——赵凌云,万一凡,压价收田,梁梦光的糊涂买卖。
“你叫我留下来,是为了这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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