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梁广抬起眼,“我想请大人做个见证——能证明伯父如今的状态,已经不适合单独处置家产了。”他的语气平稳,但有什么东西沉在里头,“将来族里的人若是怪罪下来,至少……”
至少有个说法。
沈破看了他一会儿。
梁广坐在那里,背是直的,神色也稳,但书架前那本还摊着的账簿,墨迹还没干透,显然是一直在对账。
“行,”沈破说,“你整理一份书面陈述,写清楚时间、人物、前因后果,我签字作保。”
梁广明显松了一口气,低声道了谢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,沈破确认了万一凡的名字写法和田产的位置,把几处关键的信息记下来,便起身告辞。
梁广把他送到大门口。
临分别时,沈破顺口问了一句,“令伯父,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。”
梁广想了想,“去年秋天之后,明显地快了很多。”
去年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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