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头发的发髻松开,拿指头把头发从根到尾抓了几下,把刚才还梳整齐的发丝弄得乱蓬蓬的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。
然后蹲下来,在脚下的地砖上摸了两把,两手都是灰。
往脸上抹了两把。
镜子里映出来一张脸。
脏了吧唧,头发乱了,衣服破旧,站在那里就是街上最普通的一个流民。
但眼睛不对。
沈破对着铜镜,动用了武道三品的力道,只是很浅,只动了表皮。
骨骼没变,但眼角微微下沉了一点,鼻梁压低了一分,颧骨处的线条钝了些。
这是武道三品才摸到边的手段,劲道极细,极克制,用多了整张脸会疼一整夜。
沈破很节省地用了三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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