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破把那块饼放下,搁在碗沿上,把手在桌边的布巾上擦了一下,然后抬起眼,正经地看了陶干一眼。
细长眼里的清醒,说话时的逻辑,这一套归纳推理的方式,不是走街串巷的骰子贩子用的思维,是读过书、动过脑子的人才能有的。
"你怎么知道是绑架,杀人案也可能需要找现场。"
陶干的眼神动了一下,他想了一会儿,回答得也很干净:
"大人问的是'密室',不是'屋子',不是'仓房',不是'地窖'。密室这个词,是被关过的人或者关过人的人才会用的词。"
沈破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夏虫叫声连成了一片,从营外的草丛里涌过来,拍着营房的木板墙,一声一声,像在催什么。
何安还端着碗,黄豆早就忘了,眼睛睁得很大,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。
沈破端起汤碗,喝了最后一口鱼汤,碗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"坐下说。"
陶干在椅子上坐下来,竹杖靠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细小的磕碰声,然后归于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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