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户已经点头,说就这块地了。不过价格有些高,破厂房要是没人接手,就是一块荒址,将来随着规划会慢慢被充为公地。但是,这都不是事,咱们不在乎钱,而是等不了条文上三十天那么久。”为首的一名大汉,拖来铁凳子邀我坐下,说:“你是叫珍妮花吧?好的,那么珍妮花,咱们就直说了吧。如果只是收购一块地皮这等小事,随随便便找个经纪就行,干嘛非要找你呢?正是要你出力解决这些麻烦,我们最多只能等八天。”
“虽说有些棘手,不过你得让我打几个电话,八天是吗?我必须去走几个环节,尽力办妥它。”我拍拍他厚实的肩头,笑道:“规矩我都懂,价格方面再商议,你报给我户头就好。”
双方正喜逐颜开打算拍板时,门外慌慌张张闯进一个花臂青年,他向壮汉附耳几句,此人顿时面色大变,他敦促屋内几人继续与我谈,自己瞪着铜铃大眼随来人出去了。我抬腕看了看表,时针指向午后2点50分,戏码的第二部分正式上演。
真正的销售冠军珍妮花,会在过白石大桥时遭遇一场变故,她与前车激烈撞尾,需要负全部责任。恰逢这个车主又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,会被延误抵达东布朗士工业区二十分钟。因客户都是黑道背景,故而她没有对方电话,不论男车主说什么,她照单接受,而后珍妮花将破车路边一停,不管不顾叫到一辆正巧空车的出租,急急忙忙地朝旧厂区赶来。
花衬衫在看完场地后,与壮汉们聊了几句,便重新上车走在回程途中,刚绕出厂区外墙,斜次里过来一辆黄牌,车上的女子瞥见他们,立即意识到这是由厂房出来的,她惊慌地跃下车,站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。
如果她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伙客户,以及将会遭上的一系列麻烦,或许就该懊悔,适才为何非要抄近路赶来?立即掉头回去才是明智之举。然而,事实没有假设,更没有如果,从她挡在车前这一刻,就已经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。
花衬衫瞥见一个与之前那位生得分毫不差之人,正在道中央挥手,便不动声色地停了车,他装得若无其事宽慰对方,邀她上来一起驶回仓库,然后拖过花臂青年交代完几句,重新回到车上,面色铁青地回纽黑文去了。
就这样,真正的销售冠军惊异地发现,有个冒牌货已替她完成全部工作,就差在和约上签字了。两人相见大眼瞪小眼,活像在照镜子,还未等吵个你死我活,壮汉们开始骚动起来。
“都铐起来!消息是怎么泄露的?”为首的大汉不由分说命人将两个珍妮花捆了个结结实实,叫道:“立即给krone打电话,告诉他出大事了!纽黑文来客很生气,交易多半要黄!”
大汉骂完不久,瞧见摆在桌头的手机,神情紧张起来,他一把抓过狠狠掷在水门汀上,然后踏了个稀烂。屋内几名壮汉向他解释,自他出门后我没与外界通话,一切仍在控制之中。
“那就好,去腾一间屋子,将这俩个女的盯紧别给放跑一人,等他来处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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