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花瞧见自己被人莫名其妙拘押,脸色吓得煞白,不论她如何解释壮汉们皆充耳不闻,就这样像一只瘟鸡般,被赶进厕所大小的破屋,里头收拾得空无一物。为首的壮汉将铁门倒锁,命手下搬来凳子坐下监守,自己如狂风般窜出仓库,开始气急败坏地打电话。
“这真是岂有此理,完了,不论如何解释都说不清,弄不好还会把命丢了。”珍妮花哭了一阵,头脑逐渐冷静下来,她踢了我一脚,叫道:“你到底是谁?干嘛要冒充我?”
“我是蓝鹰商事的珍妮花,原本都已谈妥,被你搅局才搞成这个地步。你又是谁?干嘛要这么做?落到这个地步真是恨死我了!”我苦着脸,也哭得梨花带雨,不断咒骂对方。
门外事不关己的几人,隔着气窗不时偷窥,当瞧见我俩都是动口不动手的淑女,并未像预想中相互撕咬,不久便感到兴意阑珊,自顾自听起手机歌单来。我从他们的闲聊中获悉,他们里的干部,听闻这则坏消息,将主事的大汉痛骂一顿,自己心急火燎地正在赶来。
这个名唤Krone的头目,正是行刺的目标,他必须在一小时内查清,两名销售冠军里哪个才是假冒的,她受谁指使?目的又是什么?在花衬衫到家前,必须给出他想要的结果。
一间逼仄密室,收拾得干干净净,两名手脚被捆的女人全身搜遍,旧厂区内盘踞着十多名配枪的黑帮人员,并且还有几辆车正在往这里赶。壮汉们将精力更多地投在厂区外的各条主干道上,以防有人跑来接应。十分钟后,所谓的Krone怒气冲冲闯进破屋,来到我们面前。
“该死的贱货,想要坏老子的事吗?说,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这个Krone长相平平,就是街上最常见的大众脸,实在看不出要买他人头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。他的审讯方式也同样了无新意,甚至还不如那名为首的壮汉,此人像疯狗般咆哮了一阵,见我俩依旧在相互推诿,不由气急攻心,对着我俩再度拳脚伺候。
我挡在珍妮花前,靠着超强抗击打能力挨过一轮接着一轮毒打,虽说是在演戏,但皮肉的惨痛却是真的,渐渐也开始不支。一股极度不适涌上喉头,我张大嘴哇哇大吐,顿时泛着酸泡的污物喷了Krone两条裤腿,一双象征身份的蛇皮鞋沾满了菜末与肉糜,这家伙彻底被激怒,一记横扫踹将上来,我早已防着,暗中将肚子往里一含,却用大半个脊背遮蔽其视线,忙呜咽几声借机栽倒,死命一夹股缝,粘稠的红色液体便从胯下喷涌而出。
“败类,禽兽,这个孕妇被你踢死了!”当见到这一幕,珍妮花惊得嘴唇哆嗦,就地一滚挡在我面前,怒骂道:“你难道不是亲妈生养的,而是从野地里蹦出来的吗?你怎么敢?”
Krone虽然凶暴,但踢死孕妇这种事,在美国可算是大新闻。假若他日被捕入狱,其他囚犯知道他犯下了这种罪行,半夜里就会被人捅死。而且,狱警哪怕知道是谁干的,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。拉丁裔大多信奉天主教,擅杀婴儿和孕妇死后是要下地狱的。这个黑帮头目虽蛮横,但望着双腿抽搐翻白眼的我,也知自己闯下大祸,竟出门抽烟去了。
“你还好吗?”珍妮花用牙咬开扣子,拱起衬衫查看我的伤势,绝望地嚎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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