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事?乌首谐冷笑,对于父亲来说,神子殿下的事情永远摆在第一位,紧随其后便是乌首家族的族务,再之后,是各大世家的往来诸事。莫说他了,就连母亲的事情,都得等父亲忙完各种所谓的“大事”才有精力关心。至于他,父亲何曾会无缘无故想起他来?也只有他犯了忌讳,做下了错事的时候,他的父亲大人才会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训斥他。
他指了指那盒子,“待会你帮我送到简家去吧,顺便给他们带句话,我今日怕是出不了门了。”说完,他蹬了鞋子,三步跨作两步蹦上了床,双臂枕在脑袋下,又翘起了腿,好一副自在悠闲的模样。
新绿诧异地张了张嘴,又往外打量了几眼,忙凑上前劝道,“主子,您这是做什么啊?家主还等着您呢!”
“他愿等便等着吧,凭什么每一回他想见我便能随时唤我,我想见他,便要在各种事后面排着,今天,我还就偏偏不去了。”乌首谐越想越觉得委屈,父亲成日里不管他便算了,又时时拘着他,不许他出门跟这个那个玩,不许他做这个那个事,自己却从来不露面。难得想起他来了,便又来摆一回父亲的臭架子,谁想搭理他啊。
新绿瞧着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,要再这样犟下去,今日指不定又要关禁闭了。如此想着,她急忙打帘出来,好言好语地与王府官商量,“小世子这脾气,咱都拿他没法子吖,不如府官开开恩,便让我去请夫人过来一趟吧,或许夫人的话,世子还听上几分。”
王毕革笑了笑,“夫人受家主命,此刻正在院子里抄族规呢。否则,即便你不去请,夫人也要早早候在家主院为小世子坐镇的。”
“那诚世子呢?”
“诚世子这会也没空。依老奴看,还请小世子莫要再拖延了,家主毕竟是世子的亲父,哪里真会拿他怎么样,不过是问问近日的功课罢了。”
自打新绿出了房门,乌首谐就悄悄躲在门帘后头偷听,听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日头都暗了几分,今日是什么情况?母亲和二哥竟然都在这个时候弃他不顾?这若是父亲真的动了怒,谁还能护着他啊?念及此,乌首谐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,赶紧掀了帘子出来,“那个,王府官久等了,我左挑右挑,还是觉得身上这件较为得体。”
新绿回头忍住笑,附和着,“是啊,主子就穿着这身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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