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那天晚上我喝断了片,第二天醒过来人在招待所,旁边躺着个姑娘。”他说得直接,没绕弯子,“半个月后她查出怀孕,家里闹到部队上去,我没得选,只能娶。”
老太太的表情没变化。这些事她三年前就知道了。
“我一直以为是自己酒量不行,丢了人,认了。但后来想想不对——我在部队喝过比那天烈得多的酒,从没出过事。”
宋止戈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宋明远身上。
“三年前军区家属院分房,排到我头上,我没结婚,名额悬着。你跟奶奶提了三回,想把我那个名额转给你。奶奶没答应。”
老太太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。
“然后我就'出了事',不得不结婚。结婚一个月后,名额转了。”
这话说完,堂屋里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鸡在刨土。
宋明远的脸色一层一层往下沉。他张了两回嘴,没发出声音。
他媳妇坐在旁边,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一块儿,恨不得把自己缩没了。
条案上供着的先人照片居高临下地俯瞰这一切:【宋家三代没出过这种事。老大人要是活着,怕是要拿拐杖抽人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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