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说完那句话,徐芷柔没理它,把拆下来的线头扫进废料盒里,盖上裁剪台的防尘布,下了班。
晚上回家又对着领子的问题想了两个小时,试了第四种方案——在领面的弧线上打三个等距的牙剪,释放张力,再用藏针法把牙口收住。
理论上可行。
她拿边角料试了一条,效果比前三种都好。弧度出来了,左右对称,领尖也不支棱了。但牙剪的位置必须精确到毫米,稍微偏一点,正面就会露出收针的痕迹。
这个活儿,只能白天在厂里用裁剪台的灯光慢慢磨。
她把方案记在本子上,洗了手准备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到厂里,还没走进车间,赵主任办公室的门就开了。
“徐同志,进来。”
赵主任的语气不对。平时叫她都是“芷柔”或者“小徐”,公事公办地喊“徐同志”,上一回还是安全科审查那档子事。
进了办公室,门被赵主任从身后带上了。
桌上摊着一份牛皮纸信封,拆开的,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抽出来铺平了——一本宣传册,铜版纸印刷,油墨味儿还新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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