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一夜没怎么睡。
倒不是紧张,是脑子停不下来。省军区政治部,想见她的人,沈敬亭那张照片上的女人,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——这些东西搅在一块儿,翻来覆去地转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起了身,给知知煮了粥,又把今天的安排跟李婶交代了一遍。
“婶子,我今天可能回来得晚些。”
“行,你忙你的,知知搁我这儿你放心。”
出门前,宋知知追到门口拉了钩盖了章,又多盖了一次——“双倍的,妈妈要早点回来。”
从县城到省城,坐长途汽车要两个半小时。徐芷柔赶了最早一班车,七点发车,九点半到。
省城比县城大了不止一个量级。马路宽,楼房高,自行车流跟河水一样往前涌。路边的梧桐树比县城的粗了两圈,树荫底下有卖冰棍的老头推着白色泡沫箱子吆喝。
省军区招待所在城西,门口两棵松树修剪得整整齐齐,台阶上铺着红地毯——不是那种迎宾的排场,是常年铺着的,边角都磨毛了。
门口站岗的战士查了她的证件,又打了个电话确认,才放她进去。
上了二楼,走廊里铺着深绿色的地毯,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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