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嫂嫂回去。你如今已是定安侯夫人,当事事以定安侯府为重。若你再肆意耍性子,就自去佛堂好好清醒清醒。”
一语毕,周温礼抬袖为叶寒月挡着那突然落下的绵绵细雨,小心翼翼地将人送回了景和院,任由沈清棠独自站在雨中,哑口无言。
她何曾耍过什么性子?
但此刻,沈清棠已不想再多说什么了。
一如从前,只要是周温礼认定的事情,哪怕不是她的错,最终也是她的错。
叹息一声,沈清棠望着那相拥离去的背影,朝着碧桃唤了声:“走吧。”
天色阴晚,春雨绵绵而落。
松鹤院内,绿竹抽出了新芽,于墙角处亭亭而立,然而那微微枯黄的旧叶,随风一吹即落,层层覆于泥地之上,显出几分狼狈来。
周温礼坐在母亲面前,冠面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疲色。
他前几日才刚刚受封袭爵,圣旨虽已经下了,但还未曾在宗人府备案,若是此时传出他“兼祧两房”之事,怕是会引出许多风言风语来,对袭爵不利。
毕竟,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。
定安侯府的老夫人李氏印堂发黑,额前的那一颗菩萨痣抵在眉心,面上却全无慈悲之色,她撇嘴轻斥了一声:“怎就被沈氏撞见了?那叶氏就这般急不可耐?青天白日的要与你厮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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