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“兼祧两房”之事,他亦是心甘情愿的,只因年少之时,那红衣烈艳的叶家嫡女的身姿,早已在他心头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。
“你去吧,今日之事,我会亲自教导沈氏。”李氏摆了摆手,只觉得眼前的儿子就是不如长子省心。
宜兰园内,绵绵的雨丝缠落而下,如雾如云般覆在了肩头,蒙在了脸上,恍惚中似是看不清前路。
沈清棠不知自己是如何回了房,只神色愣愣地独坐在窗前,任由细雨打落而进,湿了衣袖一角。
“这里风大,夫人莫要受了寒。”碧桃刚去小厨房热了饭菜来,这几日为了操办葬礼,她家夫人忙得脚不沾地,日常连饭都忘了吃。
今日好不容易歇下来,却瞧见了那一出!
怎能不心寒呢?
碧桃揉了下眼眶,她都为夫人感到不值,“夫人若是不愿,只管去寻老太君说一说。老太君最是心疼夫人,定不会让夫人白受委屈的!”
敞开的木窗被合上,挡住了丝丝的凉意与雨水,却挡不住心底的寒。
见碧桃眼底皆是担忧,沈清棠瞧了眼半湿了的衣袖,不由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呵。”
许是她忘了,她早已不是沈家千娇万宠的女儿,自爹娘去世后,更无人在意她的死活,纵然受了凉,便是落得一身病痛,也无人会心疼她,却是平白要让她自己受苦。
如此,她该对自己更好些,而不是因那些龌龊的人与事,浪费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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