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街的大柳巷,茶馆正对面的铺子仍旧空着,许是被雨水冲刷了一夜,那张贴着出租告示的黄麻纸七零八落,连字都辨认不清了。
上次主家不在,沈清棠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声,好在今日寻了房牙子来,倒是能进去瞧一瞧了。
推开门,灰蒙蒙的尘土铺面袭来,四周都泛着一股陈旧潮湿的阴气。
“这间铺子荒了三年,无人打理,自然就显得破旧了些。”房牙子以手作扇,在鼻子前扇了好一会儿的灰,微小的尘埃呛进了嗓子里,令人止不住的发痒轻咳。
沈清棠走进去后,环顾了一圈,指尖拂过了柜台上的黑灰,积了厚厚一层,但底下的红漆木却是质量上乘的东西。
“这铺子原是做什么的?怎就荒了?”沈清棠来回细细查看着,这铺子的位置尚佳,按理说不该三年都无人问津才是。
那房牙子“嘿嘿”一笑,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,看沈清棠的装扮就知出身富贵人家,可一个女子出来租用铺子经商,怕是家中败落,逼不得已。
“夫人可问对了,您瞧这些桌椅板凳那都是上好料子,原啊也是做些吃食的。可惜主家运道不好,得罪了贵人,不得已被赶出京了。”房牙子陪着笑脸,“这铺子如今可便宜着呢,一年租金只一百二十两银!夫人若是诚心想要,便是便宜个一二十两,也是能谈的。”
“一百二十两!你抢钱呢!”碧桃一听,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,“就这铺子,连个干净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租下来还有翻新一遍,哪里就值得一百二十两!”
一个丫鬟开口,那房牙子懒得搭理她,只瞧着眼前的沈清棠催着道:“这价格,真是不贵了。夫人不知,这几日已有好几家来问过了。”
沈清棠掂量这房牙子的话,许是半真半假,做不得全信。
至于一百二十两,确实是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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