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认知起初令女人感到有无尽的错愕,但她沉下心来认真想了想,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——因为,这个时代的教育还是没有被普及开来的,女人们也很少有机会能真正去读到些什么有用的书。
对占据了一国绝大多数的、最底层也是最普通的百姓们而言,“读书”,本身就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“奢品”。
穷苦人家的孩子们每日都要挣扎在那条残忍而无情的生存线上,稍富裕些的人家,又要拼尽全力地为了温饱而劳碌,以防自家一个不慎,便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能读上书的,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的寒门学子,余下大多是些家中不愁吃穿高门富户,至少也得是有个生意可供营生的殷实人家。
——更何况,能被称之为“寒门”的,那便代表他们祖上曾经也出现过些王公贵族,只是如今门庭衰落了,这才成了“落魄寒门”。
读得好书的人甚少能有精力干活,想要供出来个秀才,指不定便要举尽一个村子、乃至临近几个小村子的力量。
而一个州府每隔三年,拢共才能选出来那么几个举人,而等着这些举人们齐齐汇聚于京城,能被帝王留在朝上的,又只不过能剩下那么区区数十乃至十数号的人。
是以,真正有机会能读到书且能读好书的人,在这个时代不过寥寥——于已“霸占”了官场不下千年的男人们尚且如此,又遑论那些本身就几乎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仕途的女子?
女人们能读到的书只会更少,即便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是需得识字明理的,但世人对她们的要求,大多也是不求她们能有多才华出众,不求她们名留青史——他们只希望她们能做一个管理得好内宅、打理得了田产,端庄、持重,大度、柔婉,孝顺恭谦,带出去又足以给自己的丈夫“长脸”的贤内助。
这就导致,那些看似是真正从底层考出去的官员们其实是没吃过多少苦,或者说,即便吃过苦,也是根本没体会过那种为了一碗都看不到多少米粒的米汤,便真能难倒一个家、饿死一个人的苦的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