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惊讶、迷茫,痛苦。
以及遭最亲近之人欺骗后又恍然大悟的,无尽的挣扎与懊悔。
她那满腔的怒火突然就再生不起半点了。
她好像在那刹那之间,突的就意识到了他的处境。
她记起他从前与她说过的、那些有关他师父的,闲散又细碎的话。
他说他是被他师父捡回去的孩子,自幼便在那道观长大。
师父曾在他七岁时送给他过一柄特制的短剑,他教他该如何降妖除魔,教他该如何普济群生,他教他要如何明辨世间的正邪善恶……要如何当好一个国师,辅佐好未来的君王。
是的,他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,要让他来日继承了他的衣钵。
而她也曾无数次的,自他口中的描述里,听出了他对他那个师父几近崇高的、全心全意而不曾打有丝毫折扣的敬爱与信赖。
……这是件很容易便能理解得了的事。
毕竟,她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将将住了那么十一二年,就已是如此地信任并依赖着她的师父,和她春生门里那些或活泼或可爱,或老成稳重,或脾气稍显暴躁些的同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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