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而他是被他师父自婴孩起,便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。
他自然会如相信他自己一般,去相信他的师父。
她想,他师父从前或许是在他面前,将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打为了“不义之士”。
或许是哄骗他,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鄢,为了大鄢的社稷安定,为了天下的千千万万的子民。
又或许……他确乎是曾直白的告诉他,他们想要高堂上那已垂垂老矣的皇帝变为与大鄢的江山同寿的“长生者”,只不过是又在向他讲述这无穷的野心的时候,为之粉饰以重重看似是正气十足又大义凛然的借口。
她知道他会信的。
因为他就是曾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的师父,那个将他教养大的、他唯一的亲人。
她相信,依着楚无星的秉性,在这长达三年的、漫长的长生试验中,他多半也曾觉察到老国师的那一套说辞里有哪里不对,有哪里会令他感到浑身都不大舒服。
但他多半是没细想的——或是说,他是不敢去细想的。
他怕他在深思熟虑之后会得到个他全然想不到的、全然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,怕那从前在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“师父”二字一朝崩塌于无迹。
——他是被他教养大的孩子,倘若他的形象都在他心目中彻底崩塌掉了,那么他,他先前自他那所习得的一切,那些本事,那些道理,那些“公平正义”,那些“律法天理”……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