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侯府正堂,灯火通明。
侯夫人沉着脸坐在上首。
沈鹤庭刚从军营赶回来,面色沉肃地坐在另一边。
苏若怡站在侯夫人身侧,眼眶通红,手里的帕子拧成了一团。
吴妈跪在正堂中间的地砖上,发髻散落了几缕,整个人抖成一团。
吴大跪在门外廊下。
沈清辞站在堂中,脊背挺直,将永昌当铺的流水账双手呈上:“父亲,母亲,吴妈伙同其子吴大,自前年秋天起便从侯府往外偷窃母亲的嫁妆,当铺掌柜和账册皆可为证。”
侯夫人翻过簪子,看到簪尾那个“王”字,手指猛地一紧。
她认得这支簪子——这是她母亲当年亲手簪在她发间的那一支。
匣子里本该有十二支各色簪子,如今只剩下三支。
吴妈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,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冤枉。
可当沈清辞把当铺流水账上那七八条记录一条一条念出来时,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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