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确凿,铁案如山。
苏若怡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吴妈是她的乳娘,是她从苏家带过来的人,这点阖府上下无人不知。
如今吴妈偷的是侯夫人的嫁妆,这份罪责她无论如何也撇不清。
与其等着别人来问她的责,不如——
苏若怡忽然上前两步,朝着侯夫人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她的额角重重的触在地面上。
抬起头时,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和自责。
“舅母,是若怡御下不严,竟不知身边人做出这种事来。若怡辜负了舅舅舅母这些年的养育之恩,无颜再面对舅舅舅母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,转过身,对着吴妈,带着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:“吴妈!你若只是偷些银钱也就罢了,可你偷的是舅母的嫁妆!舅母待我恩重如山,你却让我做了忘恩负义之人!你好糊涂啊——”
苏若怡越说越激动,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。
她咳得浑身发颤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身子晃了两晃,竟直直地朝地上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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