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灵洗继续道:“白萼生于墙角雪堆之下,茎细如发,花瓣薄如蝉翼,常人观之不过野草。
然其根扎冻土三尺,雪覆不萎,风摧不折——今晨官奴拂雪见之,花苞犹青,此物微贱,却让我心生挣扎之志。”
他沉默片刻,却又好像下定了决心:“身为官奴,总有一死。
既然插花可得一线生机,便如雪下白萼……索性奋力一试。”
话音至此,陈灵洗忽而收住,只深深俯首:“灵洗,请小姐责罚。”
亭中静了片刻。
炭火哔剥,雪落无声。
林胧月放下茶盏,盏底碰在石桌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
她目光扫过远处那几个躬身侍立的护卫,又落回陈灵洗身上。
“你倒是有些文采。”她声音仍冷,却少了几分先前那刺骨的寒意:“以草木喻风骨,以微贱表不屈,难怪郡主喜欢那插瓶,也说宫中的贵人也会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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