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赤红斗篷拂过石凳,缓步踱至亭边。
雪光映在她脸上,那张白皙面容此刻竟显出一丝极淡的玩味。
“临川陈氏……我知道,你父曾任沅江府【理问所副理问】,你们曾在柳街巷住过。
后因触怒天威,满门便只剩下几人了。”她微微侧首:“你父陈晏之,昔年任礼部司郎中,曾经在琼林宴上作《寒梅赋》,圣人亲赞‘清骨可嘉’——是也不是?”
陈灵洗肩背一僵: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你可知……”林胧月目光忽然锐利如刀:“区区一个官奴婢,是说不得清骨,更说不得不屈的。”
陈灵洗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官奴知道。”
“既知如此,为何还要冒险?”
陈灵洗抬起脸,雪花落在他眉睫,化作细碎的水光。
“因为奴婢想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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