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机心头一沉。又是灭口!
“可有其他人证物证?”
“老书吏临终前,将当年偷偷誊录的证词藏在女儿处,我已拿到。”李晚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“他还说,当年主审此案的兵部侍郎王祐,临终前曾对家人说‘杨继业冤枉,然势不可为’。”
势不可为……赵机明白这话的意思。当年定案,恐怕涉及高层博弈,非一两人所能扭转。
“李娘子,此事急不得。”赵机沉声道,“石家刚倒,朝局未稳。杨将军旧案涉及太宗当年决策,若贸然翻案,恐引圣怒。需待时机。”
“可……可还要等多久?”李晚晴泪眼婆娑,“我父亲蒙冤而死,杨将军含恨而终,那些忠魂……”
“我知。”赵机心中亦痛,“但正因如此,才更需谨慎。李娘子,你且安心在真定府住下。我答应你,必会寻机重查此案。但眼下,边防革新才是重中之重——只有边防稳固,朝廷才有余力整顿内政;只有军心归附,为忠良昭雪才能水到渠成。”
沈文韬也劝道:“李娘子,赵参议所言极是。学生虽不知旧案详情,但观如今朝局,石家案后,边防革新已得圣心。待革新有成,边军归心,届时再提旧案,阻力会小许多。”
李晚晴看看赵机,又看看沈文韬,终于点头:“我……我信你们。”她抹去眼泪,“赵参议,我在巡检司学过些武艺,可否……可否在边寨谋个差事?我想离父亲战斗过的地方近一些。”
赵机沉吟片刻:“也好。飞狐口战后,正缺女医官照料伤员。李娘子可愿暂任医官?待局势稳定,再作他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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