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五十,五人退房,顶着北风出了宾馆。耿父把旧羊皮袄的领子竖到鼻尖,只露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冲众人摆摆手:“上车,前面这段能开车,后面就得走路了。”
车子越开越偏,从柏油路到水泥路,从水泥路又到土道。
道两旁是稀稀拉拉的骆驼刺,再后来连草坷垃都看不见,只剩灰黄的戈壁,一马平川,秃到天际。
又开了一段路,车停在一片风蚀洼地。
耿父跳下车,用皮靴蹬了蹬地面,黑色沙土扬起一片。他抬头看看日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旧罗盘,铜指针颤了几下,就一动不动了。
“就这了,再往前,车轮子得被黑沙吃喽。”耿父把背包往肩上一甩,示意众人下车,“接下来得步行,正午前必须赶到城口。从这里开始,尽量别运转真气,这鬼地方对咱们有压制。”
几人把皮草大氅穿好,连帽兜的扣带勒紧,只露一双眼睛。耿父把萨满鼓挂在腰间,鼓面用红绳缠了三圈,鼓槌别在皮带上。
他又给每人发了一块羊油:“含嘴里,别咽下,防黑沙呛肺。”
陈十安含住羊油,一股膻味直冲脑门,却感觉胸腔里那股被压制的真气缓了缓。他把龙泉剑横背在身后,用布条缠紧。
李二狗闷声闷气问:“叔,这鬼地方咋看都像普通戈壁,能有城吗?”
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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