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父带头往前走,走到一处戈壁前停下来,那里像被巨斧劈开,裂出一条三米宽的缝隙,缝里往外涌着灰黑色的沙。
日头悬在头顶,阳光却照不透那层黑沙,缝隙周围反而比别处更冷,呼出的白气刚出口就结成白雾。
“这就是‘黑风口’,原是古河道。”耿父指着裂缝,“正午,黑沙被日头压着,还能走;一过午时,风一起,沙子活过来,人进入能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你们跟我走,听指挥。”
说罢,他第一个跳下裂缝。
灰黑沙面踩下去直接陷到脚踝,奇寒无比,隔着皮靴都能把脚背冻得发麻。
五人排成一列,耿父打头,耿泽华第二,陈十安居中,李二狗、胡小七垫后。
裂缝越走越窄,越走越深,没多久,头顶天空被挤成一条灰线。
耿父边走边敲鼓,鼓声闷在沙壁间,“咚咚”回荡,震得人心口发颤。
鼓点一起,黑沙便稍稍退散,露出脚底青黑色的石皮,上头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
半小时后,裂缝突然开阔,一座残破的瓮城拔地而起。
城墙全用黑石垒砌,石面布满蜂窝状风洞,风一灌,发出“呜——呜——”长鸣,像有人在远处哀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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