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当他握住笔杆的一刻,笔头的毫毛处开始隐隐闪动起微光。
他落笔了。
这一次,和以前不一样,以前他画像讲究“规矩”——工整、稳妥、不出错。
可现在他手中的笔在纸面上飞走,手腕的动作比脑子里的念头还快。
墨色在笔下一层层铺开,不是工笔那种纤毫不差的勾勒,而是近乎泼墨的写意。
他几乎不抬笔,一口气往下贯,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。
“今天我在码头看到了好多外面来的人。”他开口了,语气比平时高了一截,
“那些从别的洲来的人,她们每个人都好不一样。和驻云津的人不一样,和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他蘸了一笔淡墨,在纸上洒洒几笔,铺出少女翻飞的衣袂。
“我看见的是她们背后那个世界。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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