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一抹极淡的青影缓缓浮现。
她的上半身隐约能看出纤细的女子轮廓,发丝边缘被那层淡淡的青光晕开,但面容始终笼在一层朦胧的青霭里,看不分明。
再往下,裙裾以下渐渐淡去,飘忽如幽灵,却比幽灵温润得多。
从码头走回来的这一路上,两人一句话也没说。
不是刻意的沉默,她隐约猜到他心里已经碰到了什么门槛。但这种话,不需要在路上说。
“喂。”簪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声音干净而明亮,此刻却带着一点难得的急切,“你的愿望是什么?”
虽然已经大致知晓了,那家伙居然不告诉自己。到了现在,她也是忍不住开口了。
宋青辞睁开眼。他的瞳仁在黑暗里闪过一点极细的明光,转瞬即逝。
他站起来,从书桌旁取了一张素纸铺在桌面上,用手捋平。
纸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。他没有回答簪青的话,只是伸手握起了那支笔。
那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竹管毛笔,笔杆被十六年的手汗磨得温润光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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