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“嗯。”簪青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起来,“你现在像个跟班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随行画师。”
“不,跟班。”簪青纠正,“随行画师是不用管买茶的。跟班才管这事。”
“……当我没说。”
他认命地走向茶摊。那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伯,一张被灶火熏得发红的脸,额头上刻着几道深纹,正一边收钱一边扯着嗓子招呼帮工给客人端茶。
那老伯看见宋青辞在摊前站定,便朝他笑着点了点头:“小师傅,要几盏?”
宋青辞替众人都点了一杯,又想起还在办手续的周老伯,便多加了一盏,一共六盏。
“老丈,这是什么茶?”
“清茶,灵溪本地的,用灵溪江水现烧现泡,”老伯一边收钱一边随口答道,“下船喝一盏,祛祛江上的寒气。三枚铜子一盏。”
他付钱用的是云涧雪的钱袋,里面装的是灵铢,一盏清茶三枚铜子,六盏总共十八枚——换算过来连两枚纹银钱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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