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青洲灵铢,正面是青玄山的剪影,铸造时据说注入了微弱的灵韵,在夜间会发出极淡的荧光,灵溪城本地人都叫它“青荧子”。
他在驻云津画摊上和南来北往的客商打了十几年交道,各洲的钱币都见过不少,画囊里还收着几枚当收藏——瀛洲的纹银钱上印的是霞山,徐州的是云梦泽的水纹,每一枚都不太一样。
他刚想开口说“那我要两盏”,还没来得及把字咬出口,后衣领忽然被人猛地往上一提。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刚出来就在这里欺负女孩子?”
宋青辞抬起头,正对上云涧雪那双明亮的眼睛。她一手提着他的衣领,一手拿着折扇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。
“茶都上了也没见你人,而且周伯那里已经把入城手续办好了,快跟我回去。”
“阿云,我是在跟这女孩谈生意呢。”宋青辞无奈地解释。他稳住身形,从自己袖口里数出四枚铜子,轻轻搁在粗布边上,然后从摊上仔细挑了两盏蜻蜓灯。
那女孩始终没有抬头,只在铜子落在粗布上的时候,手指轻轻缩了一下,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削竹篾时留下的细碎青屑。
云涧雪拿过他手中的蜻蜓灯,捏着竹篾骨架翻来覆去看了两眼。薄纱糊的翅膀在河风里轻轻颤动,阳光透过纱翼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她的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,像是怕把纱翅捏皱了:“这倒是挺好看的,小姑娘你手还真巧啊。”
女孩没有回话,只是把头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。云涧雪眨了眨眼,似乎忽然想起自己此刻是一身男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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