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俊俏贵公子蹲在码头边对一个小丫头说“手真巧”,看上去大概确实有些微妙。
她轻咳一声,站起来把灯塞回宋青辞手里,拽着他就往茶桌那边走。
宋青辞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,身后传来簪青的声音,带着几分刚到这个新地方的好奇,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:“诶——你刚才注意到没有?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小姑娘,”簪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许久没听到的雀跃,“你蹲下去的时候,她一直盯着你的手在看耶。不是看你的脸,是看你的手”
“……可能是看铜子吧。”宋青辞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“哪有,”簪青轻轻啧了一声,“她盯的是你的手指。你说她是不是没见过画师的手啊?”
宋青辞也没怎么在意。但不知怎的,他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指腹上有几道极淡的墨渍,是这些天画图时沾上的,洗了好几遍也没完全洗掉,渗进了指纹的缝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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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云涧雪拽着回到了茶桌边上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六盏清茶,每只粗陶茶盏里都漾着透亮的茶汤,热气袅袅地往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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