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人说那算什么,听说今年灯市的摊位比去年多了一倍,连泽心城的商队都提前到了。
几个人说得眉飞色舞,话题不知怎么一转,其中一人搁下茶碗笑道:“还是温账房有本事,那么大的灯,预算说批就批。”
另一个人接道:“你别说,他那人看着笑眯眯的,心里精着呢——这些天又开始翻旧账了,不知道谁又要倒霉。”
“也是,反正那人啊,脸是笑的,心是铁的。”
宋青辞也只是当个闲话听着——这种街坊邻里喝茶吃饭时的琐碎谈资,在驻云津的码头茶铺里他也听了十几年,从来不会往心里去。
他把册子翻过一页,继续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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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一会儿,云芷柔和陆云昭穿过人群走了回来。
陆云昭走在前面,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粗陶大海碗,碗中热气袅袅地往上升。
云芷柔跟在他身后,手里叠着几只干净的小碗和几双筷子,脚步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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