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砸程真儿这扇门。门的颜色太暗了。跟墙壁融在一起。加上没有灯……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一扇门。
脚步声远去了。犬吠声也远去了。
巷子安静了下来。只有风声和头顶飞雪落在屋檐上的窸窣声。
程真儿松开了他的肩膀。
“伤口。”她说。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她闻到了血腥味。在黑暗中也能判断出他受了伤。
然后她往门廊深处走了几步。推开了一扇内门。
“进来。”
郑耀先跟着走进去。一个不大的房间。窗户用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。一张单人床。一张方桌。一把椅子。墙角有一只小炉子,炉火已经快灭了,但余温还在。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英文书、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和一只铅笔。
程真儿在角落里划了一根火柴。点燃了半截带罩子的煤油灯。
昀黄的灯光在黑布后面荡漾开来。不亮。但够看清东西了。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煤火的烟气。很安静。和外面的风雪枪声像是两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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