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耀先看着那张照片,手指没有动,就那么看着。
他想起了北平。
除夕夜的安全屋,很冷。炭火盆里的炭烧得很旺,但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比炭火还厉害。
他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的时候,有一双手把他拖了进来。那双手很稳,力气不大但很准。她一边拖一边关门,动作快得像她练过一百遍,
然后她蹲下来,用剪刀剪开他左前臂的衣袖。酒精棉擦伤口的时候他疼得嘶了一声。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忍着。”
就两个字。声音很平,像是在对一件日常的事情做日常的处理,但她拿针线缝合伤口的时候,手指在发抖。
第65章弄堂口的裁缝铺,月亮底下的信
缝了七针。
缝完之后,她去厨房热了一碗小米粥。小米是发霉的那种黄,粥很稀,但热气腾腾的。她把碗端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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